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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1 日,市委统战部、市工商联联合召开发挥民营企业在建设社会主义
新农村中的作用工作会议,市委副书记李希臻,市委常委、副市长林日娣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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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龙光率师南京突围克复芜湖纪实
朱仁中
前言
1937年12月13日,南京陷落。在敌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长谷寿夫等法西斯分子的指挥下,日军大举屠城长达6周之久。我手无寸铁的同胞被惨杀竟多达30万人以上,这就是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!
南京保卫战,中日双方军事力量对比悬殊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但当局指挥无能、失度,致使国民党守城的10几万军队竟坚守不到5天,就溃不成军,一败涂地,甚至几乎全军覆没。粤军将领邓龙光在此危亡关头,当机立断果敢地率部向南转移突围,并在南下途中乘敌不备之机,一举歼灭日伪守军,取得克复芜湖的辉煌胜利。盲从与主动,一念之差,结果却是天渊之别,南京之失守与芜湖之克复,令史家唏嘘感叹不已!
白驹过隙,弹指一挥间,南京大屠杀70周年即将届临。邓龙光将军是茂名人,他在抗战期间英勇杀敌、保家卫国的勋业在地方是鲜为人知的。缅怀乡贤,就是为了激励后人学习和宏扬他们赤胆忠心捍卫领土、保卫祖国的爱国主义精神,特撰此文以飨读者。
幼抱大志 投笔从戎
邓龙光(1893-1980),字剑泉,广东茂名镇盛白沙村人。出身耕读之家,读书明理。幼承庭训,忠孝大义,曲直分明。清末民初,群雄并起,战火连绵。国势积弱,列强虎视,民族存亡,危在旦夕,乃常以岳武穆“精忠报国”自勉。日后投笔从戎,竟如愿以偿,统率千军万马,驰骋疆场,杀倭报国。自清季改制之高州中学毕业,投身粤陆军小学、保定军校(六期),学成即返粤服军役。1919年邑人杨永泰任省长,特委之为省府公署警卫队长,参与戎机,将才初显。后东征陈炯明于潮梅,回师讨刘震寰、杨希闵于省垣,南平邓本殷于廉琼,奇功屡建,从营团长渐次升至国民革命军教导第1师师长。挥师北伐,攻城夺地,败张敬尧于滕县,克张宗昌于界河,占鲁桥及南阳,致孙传芳势力土崩瓦解。北军闻风丧胆,声震中原,威至齐鲁。至抗战爆发,任第83军军长。
南京突围 克复芜湖
1937年12月6日,日寇以大批飞机经常轰炸南京城内及城廓附近的军事要点。8日,日军第18师团和伪军于正山部占领了中国著名的米市芜湖,对南京形成包围。9日,敌逼进南京城。粤军邓龙光部在光华门、麒麟门等处,痛歼日军松井石根部第6师团5千余人,受到最高当局明令嘉奖及2万银元犒赏。11日敌大举进攻,炮火呼啸而来,地动山摇,血肉横飞,厮杀声震天,战况惨烈。我方渐渐抵抗不住,很快就全线败退。但城防司令长官唐生智昏庸无能,慌乱中却令大军全走挹江门,在一片混乱中蜂拥渡江,沉没者不计其数⋯⋯
“哪有这样的退却法”,目睹眼前乱成一锅粥之惨状,邓龙光把命令捏作一团,想抛掉,但是又悻悻的把它塞在口袋里。半生戎马生涯和南方的性格,铸就了他临危不惧的钢铁意志!炮声震撼着,窗玻璃“得得得”地在发响,这更使他愤怒了。打仗哪有这样的打法,退却哪有这样的退法。10几万大军全走挹江门,没有退却部署,没有船只。“吓!丢那妈的命令!——我就这样干!”他立在那里,握了一个拳头,象暴风雨中独立的山峰,不可动摇的山峰——不是鱼死就是网破,与其盲从坐而待毙,倒不如破釜沉舟豁出去绝处求生!一个念头瞬间清晰地变成钢铁般的意志:他给部下下了命令——沿江南铁路向芜湖转进,冲出敌人的包围线。
于是,他骑着白马,指挥着他的一师被悲愤激励的人,踏着废墟和尸骸,在四面的火光和枪声里,从混乱的深夜里冲出去。沿途他看见了无数的散兵:有的倒背枪在孤寂地走,有的在路边彷徨,有的在沉毅地蹒跚小步,有的枕着臂睡在路上。他们看见了他和他的队伍,都张着喜悦的眼。他们只有在平日检阅的时候,才看见过这种神一样的人,这样英勇和庄严的人;而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,这样整齐、严肃而又热情奔放的队伍,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,这样的时候看见。他们避让到路边,有的还向他们扶枪敬礼。
“他们的官长呢!”他想道。“这样的兵是很可以打一下的,你看他们的样子。但他们的官长呢,真是可杀!放弃南京,连这样的兵也放弃么?——中国一定要打下去,要打下去.这样的兵不应该让他们这样七零八落⋯⋯“他举起右手,在马上暴雷一样吼叫着:“要冲出去的跟我来!敢冲出去的跟我来!”——立刻集合了几千人,汇成2万余人的铁流,向前奔跑。他们是有名的中国的“铁军”——有血性的抗战军人,国仇家恨,怒火中烧,使他们忘掉一切,马不停蹄向芜湖急进。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,那样整齐严肃,那样热血奔腾。那将军骑在白马上,像一个巨人。白马不断的嘶吼,鼻息粗大而有力,四个蹄子轻捷的翻腾着,踢起龙一样飞舞的黄尘。
白天,当太阳高照的时候,他们的钢盔汹涌着闪出密集的金光,仿佛是长江的波浪,从那树木遮断的远方蜿蜒而来,向那尘土飞扬的深处疾驰而去。走过一个树林又一个树林,走过一个村落又一个村落。人们又看见中国的军旗,中国的部队了,亲切和欢喜使他们的脸纹舒展,眼中闪出泪水。人们挑着烧好的饭菜飞跑而来,请士兵吃。路边摆满了装贮着茶和开水的碗、缸和桶。一切痛苦已经忘却,一切苦难已经忘却,一切苦难已经过去。被压抑的人心又有了新的欢乐,燃起新的希望⋯⋯
深夜,有时月光朦胧,有时明星闪烁,有时浓云密布,队伍沉毅地默默地走着,马也无声地走着。寒风吹过原野,只有一两声咳嗽声,只有步伐声和马蹄声,只有刺刀从鞘中发出的低弱的接触声,只有皮带磨擦的“叽咕”声。悄悄的过了一个村落,悄悄的渡过了一条河流,悄悄的穿过了一个树林——他们在狂风里走,在暴雨和泥泞里走,在饥饿中走,在寒冷中走。一天一天的走着⋯⋯在一个晴朗的日子,他们到达芜湖。
有敌人!“打呀!——”随着邓龙光一声令下,部队立刻开始攻打,向丘陵,向日军和伪军!他们像融雪以后高涨的江水,象从南方卷来的台风,象十二月枯草上的野火!他们象一队冲击栏栅的野兽!漫山遍野的中国军队!浩浩荡荡的中国军队!步枪、轻重机关枪和迫击炮一齐吼叫起来,复仇的枪弹和火炮向敌伪狂泻!他们前进,他们深入,他们冲击,他们怒吼,他们高笑。处处是枪烟,处处是炮云,处处是火焰,处处是焦烟,处处是尘土,处处是吼声!
敌人正陶醉在侵略的胜利里,正沉醉在强奸和掳掠里,中国军队的突然反攻,使他们晕头转向。他们一点也不知道,一点情报也没有,一点准备也没有。直到中国军队放起枪来,激烈的放起枪来,从各处放起枪来,他们才去拿枪,才提着裤子跑回去,才吹起紧急集合号。但是已经太迟了,他们的哨兵已经给中国军队杀完了,他们的警戒部队也给中国军队消灭了。中国军队占领了赭山,完成了包围的态势了,中国的迫击炮弹已经落在前面了。他们四下逃窜,胡乱放枪。
中国民众拿着门闩、棍子,闪在破墙角里,蹲在破房屋中,等敌人跑到面前,突然跳出,高高举起门闩来,当头打下;或者从背后赶上,用棍子打断他们的腿,也打断了自己手中的棍子⋯⋯“杀呀!——”“你逃到天上去!你逃出我们中国去!⋯⋯”中国兵在街市上冲杀着,在丘陵上冲杀着,在江边上冲杀着。侵略者得到了应得的报应。
邓龙光部在当地民众的配合下,差不多把日军第18师团和伪军于正山全部歼灭,使敌人从此不敢也不能再沿江南铁路南进。
队伍集合起来,将军骑在马上,人民疯狂地在街道上欢呼和奔跑。12月20日,中国军队克复芜湖。邓龙光部不过是一个师和沿途收容下来的残兵散卒,他们在退却中伺机主动出击,消灭敌人克复芜湖。这胜利的奇迹,立即传遍大江南北,长城内外,大挫敌人的气焰,大长中国军民的志气,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念!
〖附录〗
为便于阅读和理解,现将1987年12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《南京血祭•后记》中的有关评论附录如下:
南京的防御战,我们虽然承认是不利的,劣势的,脆弱的,但是并不等于说,它一定得那样狼狈,非那样落花流水不可。相同的条件,作不同的运用,可以有不同的结果。
⋯⋯
退却又何尝不可以。退却有利,退却就不是不勇和无能。退却假使能够把握着适当的时机,有整个的计划,退却就等于胜利,通过这样的退却就可能收获胜利。邓龙光部克复芜湖就是这样的。芜湖的克复,不但是邓龙光部退却胜利的完成,它差不多把敌人的第18师团和伪军于正山部全部歼灭,使敌人从此不敢也不能够再沿江南铁路南进。当时的形势是那样危急,象一片枯草落在火边。邓龙光部不过是一个师,和一路收容下来的残兵散卒,却作出这样的奇迹。并且,他们的行动,虽然出于一种战术的认识,但并没有什么计划。所以,假使卫戍南京的部队能够有一个退却计划,集中兵力,攻击一点,当敌人麻醉在胜利的满足中和后续部队没有到达的时候突围而出,至少不会有那样惨重的损失,至少可以有克复芜湖那样的胜利!但是,事实上的退却却是10几万大军蜂拥渡江,而不尽的长江里又没有什么船舶,挹江门的守军严峻的放起枪来。于是,秩序完全混乱了,损失大于死守和突围!
这是血淋淋的经验!
这是血淋淋的教训!
这是战术的错误!
这是赌一个民族的百世的命运!
⋯⋯
——摘自《南京血祭•后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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